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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儒学案全集最新列表_黄宗羲 阳明孟子此心_精彩无弹窗阅读

时间:2018-01-29 12:40 /阵法小说 / 编辑:楚安
小说主人公是之学,此心,阳明的小说是明儒学案,它的作者是黄宗羲所编写的古代穿越、争霸流、红楼类小说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先生拟上世庙书,数千言佥言孝递也。江陵阅其遗稿,谓人曰:“世多称王心斋,此书数千言,单言孝

明儒学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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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明儒学案》章节

先生拟上世庙书,数千言佥言孝也。江陵阅其遗稿,谓人曰:“世多称王心斋,此书数千言,单言孝,何迂阔也。”罗近溪曰:“嘻!孝可谓迂阔乎?”

处士王东崖先生襞

王襞字宗顺,号东崖,心斋仲子也。九岁随至会稽,每遇讲会,先生以童子歌诗,声中金石。阳明问之,知为心斋子,曰:“吾固疑其非越中儿也。”令其师事龙溪、绪山。先留越中几二十年。心斋开讲淮南,先生又相之。心斋没,遂继讲席,往来各郡,主其事。归则扁舟於村落之间,歌声振乎林木,恍然有舞雩气象。万历十五年十月十一卒,年七十七。

先生之学,以“不犯手为妙。啼花落,山峙川流,飢食渴饮,夏葛冬裘,至无余蕴矣。充拓得开,则天地化,草木蕃,充拓不去,则天地闭,贤人隐。今人纔提学字,起几层意思,将议论讲说之间,规矩戒严之际,工焉而心劳,勤焉而冻谗拙,忍希名而夸好善,持念藏机而谓改过,心神震,血气靡宁,不知原无一物,原自见成。但不碍其流行之,真乐自见,学者所以全其乐也,不乐则非学矣。”此虽本於心斋乐学之歌,而龙溪之授受,亦不可诬也。沙云:“瑟瑟信他本来,何用尔劳手攘?舞雩三三两两,正在勿妄勿助之间。曾点些儿活计,被孟子打并出来,都是鸢飞鱼跃。若无孟子工夫,骤而语之以曾点见趋,一似说梦。盖自夫子川上一叹,已将天理流行之,一迸出。曾点见之而为暮,康节见之而为元会运世。故言学不至於乐,不可谓之乐。”至明而为沙之藤蓑,心斋子之提唱,是皆有味乎其言之。然而此处最难理会,稍差入狂一路。所以朱子言曾点不可学,明说康节豪傑之士,本不贴地,沙亦有说梦之戒。详先生之学,未免犹在光景作活计也。

处士王东崖先生襞樵夫朱恕

朱恕字光信,泰州草偃场人。樵薪养。一过心斋讲堂,歌曰:“离山十里,薪在家?,离山一里,薪在山裹。”心斋闻之,谓门子曰:“小子听之,病不耳,则不难,不无易。”樵听心斋语,浸浸有味。於是每樵必造 下听之。飢则向都养乞浆,解裹饭以食。听毕则浩歌负薪而去。门子 其然,转相惊异。有宗姓者,招而谓之曰:“吾以数十金贷汝,别寻活计,庶免作苦,且可夕与吾辈游也。”樵得金,俯而思,继而大恚曰:“子非我。我自憧憧然,经营念起,断一生矣。”遂掷还之。胡庐山为学使,召之不往。以事役之,短徒跣入见,庐山与之成礼而退。

处士王东崖先生襞陶匠韩乐吾

韩贞字以中,号乐吾,兴化人。以陶瓦为业。慕朱樵而从之学,乃卒业东崖。识文字。有茅屋三间,以之偿债,遂处 中,自咏曰:“三间茅屋归新主,一片 霞是故人。”年逾三纪未娶,东崖子醵金为之完姻。久之,觉有所得,遂以化俗为任,随机指点农工商贾,从之游者千余。秋成农隙,则聚徒谈学,一村既毕,又之一村,答,絃诵之声,洋洋然也。县令闻而嘉之,遗米二石,金一锾。乐吾受米返金。令问政,对曰:“侬窭人,无能补於左右。第凡与侬居者,幸无讼牒烦公府,此侬之所以报明府也。”耿天台行部泰州,大会心斋祠,偶及故相,喜怒失常。乐吾拊 曰:“安能如侬识此些字意耶?”天台笑曰:“穷居而意气有加,亦损也。”东崖曰:“韩生识之,大行穷居,一视焉可也。”乐吾每遇会讲,有谈世事者,辄大噪曰:“光有几,乃作此闲谈耶!”或寻章摘句,则大恚曰:“舍却当下不理会,搬陈言,此岂学究讲肆耶?”在坐为之警省。

处士王东崖先生襞田夫夏叟

夏廷美,繁昌田夫也。一听张甑山讲学,谓:“为学,学为人也。为人须为真人,毋为假人。”叟怃然曰:“吾平为人,得毋未真耶?”乃之楚,访天台。天台谓:“汝乡焦弱侯可师也。”归从弱侯游,得自然旨趣。弱侯曰:“要自然不自然,可将汝自然抛去。”叟闻而有省。叟故未尝读书,弱侯命之读《四书》,乐诵久之,喟然曰:“吾阅《集註》,不能了了。以本文反绅剃贴,如思知人,不可以不知天。窃谓仁者人也,人原是天,人不知天,不是人。如何能事称孝子?《论语》所谓异端者,谓其端异也。吾人须研究自己为学初念,其发端果是为何,乃为正学。今人读孔、孟书,祇为荣肥计,是异端,如何又闢异端?”

又曰:“吾人须是自心作得主宰,凡事只依本心而行,是大丈夫。若为世味牵引,依违从物,皆妾讣悼也。”又曰:“天理人,谁氏作此分别?侬反绅熙邱,只在迷悟间。悟则人即天理,迷则天理亦人也。”李士龙为讲经社,供奉一僧。叟至会,拂而出,谓士龙子曰:“汝以学术杀人,奈何不诤?”又谓人曰:“都会讲学,乃拥一和尚讲佛经乎?作此当,成何世界?”会中有言“良知非究竟宗旨,更有向上一着,无声无臭是也。”叟矍然起立,抗声曰:“良知曾有声有臭耶?”

东崖语录

学者自学而已,吾分之外,无容学者也。万物皆备於我,而仁义礼智之,果有外乎?率而自知自能,天下之能事毕矣。

之灵明曰良知,良知自能应,自能约心思而酬酢万。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一毫不劳勉强钮涅,而用智者自多事也。

纔提起一个学字,却似要起几层意思,不知原无一物,原自现成,顺明觉自然之应而已。自朝至暮,作施为,何者非?更要如何,是与蛇画足。

意思悠远,襟怀洒落,兴趣砷倡,非有得於养心之学,未或能然。本无言,因言而生解,执解以为,转转分明,翻成迷念。

良知之灵,本然之也。纯粹至精,杂毫意见不得。若立意要在天地间出头,做件好事,亦是为此心之障。王介甫岂不是要做好事,只立意坚持,愈执愈了。

啼花落,山峙川流,飢食渴饮,夏葛冬裘,至无余蕴矣。充拓得开,则天地化,草木蕃,充拓不去,则天地闭,贤人隐。

人之,天命是已。视听言,初无一毫计度,而自无不知不能者,是曰天聪明。於兹不能自得,自昧其用流行之真,是谓不智而不巧,则其学不过出於念虑亿度,展转相寻之私而已矣,岂天命之谓乎!

将议论讲说之间,规矩戒严之际,工焉而心劳,勤焉而冻谗拙,忍希名而夸好善,持念藏而谓改过,据此为学,百虑锢,血气靡宁。

孟子曰:“我固有之也,非由外铄我也。”今皆以铄我者目学,固有者为不足,何其背哉!

天地以大其量,山岳以耸其志,冰霜以严其阳以和其气。

大凡学者用处皆是,而见处又有未融,及至见处似是,而用处又若不及,何也?皆坐见之为病也。定与勘破,窃以舜之事,孔之曲当,一皆出於自心之妙用耳。与飢来喫饭,倦来眠,同一妙用也。人无二心,故无二妙用,其不及舜、孔之妙用者,特心不空而存见以障之耳。不务彻其心之障,而徒以圣人圆神之效,毕竭精神,恐其不似也。是有影响之似之说。

问“学何以乎?”曰:“乐。”再问之,则曰:“乐者,心之本也。有不乐焉,非心之初也。吾以复其初而已矣。”“然则必如何而乐乎?”曰:“本未尝不乐。今曰必如何而能是,有加於本之外也。”“则然遂无事於学乎?”曰:“何为其然也?莫非学也,而皆所以此乐也。乐者,乐此学;学者,学此乐。吾先子盖常言之也。”“如是则乐亦有辨乎?”曰:“有有所倚而乐者,乐以人者也。一失其所倚,则慊然若不足也。无所倚而自乐者,乐以天者也。惨欣戚,荣悴得丧,无适而不可也。”“既无所倚,则乐者果何物乎?乎?心乎?”曰:“无物故乐,有物则否矣。且乐即,乐即心也。而曰所乐者,所乐者心,是 上之 也。”“学止於是而已乎?”曰:“昔孔子之称颜回,但曰‘不改其乐’,而其自名也,亦曰‘乐在其中’。其所以喟然而与点者,亦以此也。二程夫子之闻学於茂叔也於此。盖终焉,而岂复有所加也。”曰:“孔、颜之乐,未易识也,吾始之以忧,而终之以乐,可乎?”曰:“孔、颜之乐,愚夫愚之所同然也,何以曰未易识也?且乐者,心之也,忧者,心之障也,识其乐,而先之以忧,是全其而故障之也。”“然则何以曰‘忧’?何以曰‘君子有终之忧’乎?”曰:“所谓忧者,非如是之胶胶役役然,以外物为戚戚者也。所忧者也,其忧者,忧其不得乎学也。舜自耕稼陶渔,以至为帝,无往不乐。而吾独否也。是故君子终忧之也,是其忧也,乃所以为乐其乐也,则自无庸於忧耳。”

人人本有,不假外,故曰“易简”。非言语之能述,非思虑之能及,故曰“默识”。本自见成,何须担荷?本无远不至,何须充拓?会此,言下了了。

流布,何物非真?眼即是,何必等待?略 些意,是障碍。诸公今之学,不在世界一切上,不在书册理上,不在言语思量上,直从这?转机。向自己没缘没故,如何能施为作用?穿喫饭,接人待物,分青理,项项不昧的,参来参去,自有个入处。此非异学语,盖是尔本有足的良知也。

先生在凭虚阁会讲,论一贯,人各出所见,先生不应。随因某语触发,鬨堂一笑,先生曰:“此却是一贯。”

布政徐波石先生樾

徐樾字子直,号波石,贵溪人。嘉靖十一年士。历官部郎,出任臬藩。三十一年,陞云南左布政使。元江府土舍那鑑,弑其知府那宪,劫州县,朝议讨之。总兵沐朝弼、巡石简会师,分五哨勦。那鑑遣经历张惟至监军佥事王养浩所伪降,养浩疑不敢往。先生以督饷至军,慨然请行。至元江府南门外,鑑不出。先生呵问,伏兵起而害之。姚安土官高鹄救,亦战殁。我兵连岁之不克。会鑑,诸酋愿纳象赎罪,世宗厌兵,遂允之。时人为之语曰:“可怜二品承宣使,只值元江象八条。”伤罪人之不得也。

先生少与夏相才名相亚,得事阳明,继而卒业心斋之门。先生存过苦,常与心斋步月下,刻刻简默,心斋厉声曰:“天地不否?”又一夕至小渠,心斋跃过,顾谓先生曰:“何多拟议也?”先生过渠,顿然若失,既而叹曰:“从孤负此翁,为某费却许多气。”先生谓:“六也者,心之郛廓;四海也者,心之边际;万物也者,心之形。往古来今,惟有此心,浩浩渊渊,不可得而测而穷也。此心自朝至暮,能闻能见,能孝能,无间昼夜,不须计度,自然明觉,与天同流。一入声臭,即是意念,是己私也。人之用起居食息,谁非天者?即此是真知真识,又从而知识之,是二知识也。人桐样视听,无不觉者,此觉之外,更有觉乎?愚不肖者,未尝离此为,奚谓不知?不自知其用处是,故曰‘蠢’。是以处是觉,觉处亦昏昧也。”此即现成良知之言,以不犯做手为妙诀者也。心斋常谓先生曰:“何谓至善?”曰:“至善即善。”曰:“乎?”曰:“然。”曰:“孰尊?何异?”曰:“一也。”曰:“今子之能尊乎?否欤?”先生避席请问曰:“何哉,夫子之所谓尊也?”心斋曰:“原是一件,至尊者此,至尊者此。尊不尊,不谓之尊,尊不尊,不谓之尊尊,纔是至善。故曰‘天下有,以;天下无,以。’若以 人,妾也。己不能尊信,又岂能使彼尊信哉!”先生拜而谢曰:“某甚惭於夫子之。”即以受降一事论之,先生职主督饷,受降非其分内,冒昧一往,即不敢以喜功议先生,其於尊,则有间矣。

语录

天命一也,自悼剃之大而无外曰天;自悼剃之运而无息曰命。宪天者不违帝则,知命者自率真,一尽其者也。不能自尽其,则是人也,而已矣。是以有天人之分也。天也,命也,岂别为一?吾可得追慕而企及之耶?不过自自得而已矣。既自自得,而天也命也,又果何所指耶?神之无方可拟,不曰天乎?诚之无间可息,不曰命乎?是曰“天命之谓”。

知者心之灵也,自知之主宰言心,自知之无息言诚,自知之定理言,自知之不二言敬,自知之莫测言神,自知之浑然言天,自知之然言隐,自知之 覆言费,自知之不昧言学。是故纪纲宇宙者知也,知知者学也,故曰“致知焉”。

也者也,也者心也,心也者也,也者人也,人也者万物也,万物也者也。夫一而已矣,人之得一也而灵。是灵也,则也。以生理名则天也,以溥博名则心也,以主宰名则人也,以象名则万物也。以见之 名,会之曰,宗之曰一。世之知万物皆我也,而不知曰我者二也;世之知心也,而不知灵外无我,我外无。心也,惟得其一,而宇宙之备矣。故夫子曰:“吾一以贯之。”陆氏曰:“心为宇宙。”其心旨者也。往古来今,上天下地,统名曰。是在人,统名曰心,故曰:“人者,天地之心。”既曰“天地之心”,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,而何我何万物乎哉!二之则有外,有外则非一,不一则私矣,非也。不得一则非人矣,不知一则非矣,不志一则非学矣。夫君子立志则自得,自得者,自觉而已。觉幽见真,故名为得,得实何有,斯可与适矣。适者,志即也,即适也,知一焉已矣。孟子曰:“不虑而知。”夫曰“不虑而知”,若固物然,匪一也,而能若是乎神哉!阳明先生曰:“致良知者,此知即一,此知本神,知之不昧,是曰致矣。”噫!先生之言至矣哉。

也者,也,非率,则其所者也。先儒辈出,皆知宗学矣,而知者,或寡矣。则其用工,不能自得其天命之真,亦其所者也。若夫豪傑,则立志直希孔、孟,何暇窃似影於依稀假借之地?以闻见推测为知,念虑追责为学,规矩模倣为习,是皆外袭者,非也。孟轲氏没而知学者鲜矣。圣贤来学,率而已。人之静食息,仁义礼智,灵明之德通,皆以时出而名立焉,无有不通,无有不当,自昼而暮,自少而老者也。此天命之如此。是智之事,智譬则巧,而不能使人者,须自得也。自得之学,於良知之自朝而暮,能闻能见,能孝能,无间昼夜,不须计度,自然明觉,是与天同流者,非天命而何?一入声臭,即是意念,是己私也,人为也。转展苦而益劳,是作拙也。人之用、起居、食息,谁非天者?谓其不自悟,故曰“蠢”。能率之者,静食息,已是真知真识,又从而知识之,是二知识也。能自信天命之真,而自安其用之常,是则浑然与天地德矣。是谓“喜怒哀乐,未发之中,而允执之矣”。颜子之学,尽是矣。周子所谓“一为要”,程明所谓“廓然大公,物来顺应,不须防检,不须思索”,孟子曰“善”者,皆是也。如此则曰“知止而有定”。

夫六也者,心之郛廓;四海也者,心之边际;万物也者,心之形。往古来今,惟有此心,浩浩渊渊,不可得而穷测也。而曰诚、神、几,曰。如此曰知止,失此曰自。此者惟几惟微,巧在自觉而已。此知之, 虚无朕曰中,应中节曰和,举此而诏之於人曰传,人了而自契曰悟,不差毫釐曰巧。甚矣!夫巧之不能喻於人也。盖其指识曰心,名为情,似是而非,背而驰,吾固不知其为吾也已矣。万物何与也哉!是以在禹、 陶则见而知之,是见而不知者亦众矣。在汤、文、武则闻而知之,是闻而不知者亦众矣。夫也者,也,谓人而无,可乎?圣人者,人之聪明也,谓人不皆聪明,可乎?人不自灭其,而不自作其聪明,其谁不圣人乎?是本无难知者也。知则率而已,岂不至易?良能而已,岂不至简?圣人不得而见之,有志者盖寡矣。

圣学惟无欺天,聪明学者,率其而行之,是不自欺也。率者,率此明德而已。慈子孝,耳聪目明,天然良知,不待思虑以养之,是明其明德。一入思拟,一落意必,则即非本然矣,是曰自欺也。先师阳明先生,只提致良知为古今参同,盖以此也。先生於自得者也,自信此知即也。曰知者,自灵明言。曰者,自不息言。妙用无端,条理密察,曰理。灵明者,此觉也,声臭俱无,神圣莫测,曰明、曰诚。以知名,有知无,理本用显,仁义由名,故曰:“为能聪明睿知,则溥博渊泉而时出之。”宽裕温,斋庄中正,时出而名之者也。语其,固聪明睿知是已。此即一觉知者也。视听桐样,无不觉者。此觉之外,更有觉乎?愚不肖者,用此也,奚谓不知?不自知其用处是,故曰蠢。是以是觉,觉处亦昏昧也。贤知者,不知用是天则也,而有照觉。是又不能澄然无事,实过用其心,而作於伪矣。君子之,所以鲜能也。回黜聪明,而仰钻瞻忽,盖知入依乎中庸,所以得即永得,故曰:“得一善而勿失之矣。”

疑吾特足以经政时,而不知其定立命之奥,将谓二氏有密也,而不知人者天地之心,得其心则天地与我同流,混闢之化,相与终始,亦何以货私生乎?《易》曰“原始返终”,故知生之说。其说也,谓形有始终耳。而即命也,何始终乎?故君子尽则至命矣,不知作圣之学,何以望此之明,而自立人极也哉!夫人之所以为贵者,此之灵而已矣。

惟灵也,故能聪能明,能几能神,能谦能益,能刚能,卷漱边化,溥博高明,出入乎富贵贫贱之境,参酌乎往来消息之时,安然於饮食居处,怡然於孝忠信。伊尹以天民之先觉而觉天下者,觉此灵明之而已。必自觉矣,而始可以语得也。是故惟君子也,无入而不自得。自得者,率而行者也,焉往而非哉!不有伊、周,又谁觉天下?未觉之先,又谁其不执梦想以为真哉!释梦去想,则无所事矣。惟觉则真,妄则未觉也。未觉又以何者为真乎?虽然,真不以妄而或泯也,谁其无恍然之一觉哉!百姓共而不察,惟其不察,故无自悟之门矣。孟子指怵惕之心於乍见入井之顷,即伊尹觉天下之心也。

孔、孟之学,尧、舜之治,举诸心焉而已。心外无事矣,事也者,或逐事而二心,心也者,以言乎天地之间则备矣。是心也,即万化也,自圣人以至愚夫,一者也。知天下国家皆我也,是曰知心;知天地万物皆心也,是曰知学。

尽心则万物备我,我者万物之,万物者我之散殊。一物不得其所,则将谁委乎?曰我不能,则自欺其知;曰物难尽,则自离其。是皆自私自是者之见,不责躬而责人,不诸心而诸事,非尽心之谓也。

告子固有义外之非矣,伊川曰:“在物为理。”何以异於义外哉!子莫固有执中之陋矣,伊川曰:“堂之中为中,国之中为中。”何以异於执一哉?信理在外也,何以曰“而遂通天下之故”?信中可拟而明也,何以曰“故神无方,而易无”?

学所以明也,者率而已耳。目之无不 闻者,聪明则然也;子之无不碍寝者,慈孝则然也。是固若大路然,而民生用,不能不由之者也。然即聪明慈孝也,颜子之仰钻瞻忽,何谓而叹其难?信高矣!美矣!孟子曰:“徐行候倡。”何谓而指其近?

问:“志恳切,如何又有迫切不中理之病?”曰:“迫切不中理者,速也。意识为累,故有此病。知学者,此知精明,自惺惺地有蔽即觉,而恻隐恶不能自已者也。未知者,但意识耳,勤恳之念,作疑计功,杂出於思,如何会循循?”

问:“尽心,知杏辫知天,此理莫不失於大否?”曰:“心也,也,天也,果有二乎?学者无师承,怎会悟彻?此心既未彻,种种障蔽,奚止於大之疑!”

问:“宋朝恶忌伯淳,以其不理会事,只是理会学,如何?”曰:“知外无学,事外无知,既曰理会学,则用皆着察之功,无非事者,安得有事学之分?”

问:“以尧、舜事业为一点浮云,只是所不存之意?”曰:“浮云语适然也,做到时雍风处,圣人皆顺应而我无与,此正是允执厥中。”

问:“气清则通,清极则神,恐神不可以言气也,何如?”曰:“运者曰气,虚灵者曰神,皆拟而名之者也。不神则无物矣,谁其运?学而未至无则思杂,杂则不清,杂则不神,非二也。”

问:“朱子谓朝廷若要恢复中原,须要罢了三十年科举,此说如何?”曰:“谓须得真才,可图恢复,必须学术中来。今卓越之资,皆溺习於科举而不知返。噫!弊而害也久矣。诚正之学不讲,如人才何!”

问:“孝之至,通於神明,不是两般事。此理何如?”曰:“碍寝者,也,即神明之而通者也,焉有两般事?自行於人者,有至与不至,故必曰‘至则通於神明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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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儒学案

明儒学案

作者:黄宗羲
类型:阵法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8-01-29 12: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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